铁笼外,钱屠户扯开嗓子吆喝,手里甩着大把劣质速成肉干。
“机械化杀猪,干净便宜!
尝尝!”肉片飞进人群,几个村民接住塞进嘴里,咂巴着嘴点头,转头就往家跑。
没半炷香,几头黑猪被牵到代宰点。
传统屠夫缩在墙根,手里的刀冷得结了霜,连个问价的都没有。
一袋发霉的谷壳砸进我面前的石槽。
黑绿色的霉菌结成块,散着酸腐气。
钱屠户的手下撇撇嘴:“省点饲料,你们也配吃玉米?”
夜深了,猪娘娘把角落里仅剩的半棒干净玉米拱到我嘴边。
我低头,看见她嘴里嚼着霉壳,黑渣子顺着嘴角往下滴。
她没抬头,只是把玉米又往前拱了拱。
我咽下那半棒干瘪的玉米粒,嗓子眼拉扯着疼。
风更紧了,猪小小贴着墙根溜出猪圈,一路摸黑钻进祠堂。
门缝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
卯大爷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的八仙桌上摊着那张礼仪图。
他咳得后背弓成虾米,枯瘦的手指捏着图角,一点点卷起来,塞进樟木箱。
木门吱呀一声关严,插销落地。
猪小小贴着门板,眼眶通红,蹄子在青石台阶上死死抠出白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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