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年猪——第七回

腊月二十三，祭灶大典。

祠堂正门大开，香火味混着寒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
钱屠户指挥着手下，把速成猪往供桌前推。

药效发作到了极点，几头猪四条腿像面条，刚推到台阶上就扑通瘫倒，怎么抽打都站不起来。

红绸子滑下来，露出惨白泛红的猪皮，在庄严的祠堂里刺眼至极。

卯大爷站在供桌旁，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在青砖上，震得香灰簌簌往下掉。

“祭祀太牢，必须站立敬天！

这是千年规矩！

钱屠户，你搞的什么鬼？”

钱屠户大惊失色，冷汗唰地冒出来，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
他一把夺过手下的木棍，强行插进速成猪前腿底下，想硬把猪撑起来。

“站住！

给老子站住！”他咬牙切齿地低吼。

木棍刚撑住一秒，那猪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哇地吐出一大口酸水。

紧接着，第二头、第三头，酸水混合着发酵的烂食，喷得满地都是。

恶臭瞬间弥漫了整座祠堂，前排的村民捂着鼻子往后退，香火味被彻底盖住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！”村民议论纷纷，全捂着嘴。

李商贩脸色铁青，一个箭步冲上前，指着地上的酸水破口大骂：“增色剂催出来的烂肉！

钱屠户，你敢拿这种猪卖给我！

合同作废！

三倍赔偿，一分都不能少！”他一把扯过合同，当着全村的面撕得粉碎，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恶臭的泥水里。

钱屠户彻底慌了，双腿打着摆子。

他猛地转头，死死盯着后院的方向，眼珠子通红。

“把那几头土猪拉出来！

快！

把猪大大一家拉出来顶上！”

他拽着手下脖领子大吼，自己先冲向铁链，拼命拉拽。

铁链哗啦啦作响，他的指甲在铁锈上抠出了血印子。

祠堂内臭气熏天，李商贩的怒骂声震天响，钱屠户满头大汗，拼了命地往回找补。